杜玄照低声道:
“那孩子看见车了。”
叶霄道:
“也怕那辆车。”
杜玄照问:
“问吗?”
叶霄没停。
“现在问,他活不到天亮。”
杜玄照看了叶霄一眼。
没有再说。
那辆砂号车已经快到门前。
前面一辆车验完牌,正往城里挪。
守门护城卫抬手:
“下一辆。”
黑炉城不是天渊城。
这里有城主府,有矿监所,也有自己的黑炉镇城司与护城司。
守门的是黑炉护城司,听城主府调度,矿监所的人在门口核砂牌和矿期。
黑炉镇城司管的是正砂押运、封证和武者越线。
砂号管事笑着递牌。
“民砂车,入城交号。”
护城卫接过砂牌,扫了一眼,正要放行。
砂号管事心里已经松了。
只差一步。
车进了门,就进了黑炉城的规矩里。
到了城里,民砂牌一挂,砂号账一入,旧封和废砂棚那些事,就都成了城外的脏事。
何况山背那盏饵灯还亮着。
在他想来,叶霄和杜玄照这会儿还该在塌坑那边找路。
等他们回过神,这辆车早已进城、换账、入号。
叶霄一夹马腹。
两骑从车队侧面压上去,拦在那辆砂号车前。
马蹄踩进灰里。
灰尘轻轻一震。
护城卫抬头,刚要呵斥,看见叶霄腰间的镇城司令牌,声音顿时卡住。
砂号管事脸上的笑也僵了一瞬。
叶霄没有递差令。
也没有报身份。
他只抬手,指向那辆车。
“这辆车,留下。”
城门口一下静了。
矿夫队伍里,有人偷偷抬头。
押运车旁的记牌人也停了笔。
砂号管事很快回神,脸上重新堆起笑。
“大人,怕是误会了。”
“民砂车,入号交账。”
“车堵在这里,误的是矿期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后面砂号商队的人立刻跟着出声。
“是啊,民砂车有什么好查的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