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痕抹花,再压进泥里,镇城司拿到手,也只剩一块废铅。
叶霄已经动了。
他没拔刀。
只是探手一扣。
五指扣住车夫腕骨,往车板上一压。
咔。
车夫整条手臂都麻了,半张脸贴在车板上。
那半截封铅,就卡在他指尖和车板缝之间。
再差半寸,就要被他按进泥里。
叶霄松了半分力。
杜玄照伸手取出封铅,看了一眼。
封面已经蹭上一层黑泥。
可印痕还在。
叶霄道:
“砂号的民用车,身上带押运封铅?”
杜玄照道:
“所以他急着毁。”
他看了一眼车夫。
“印痕毁了,就是一块废铅。”
“印痕还在,就能查是哪一批押运封。”
车夫眼皮猛地一跳。
杜玄照指间银签轻轻一压,压在证袋边缘。
“反应不慢。”
“有人教过你。”
车夫脸上的血色,一下退干净了。
杜玄照把半截封铅放入证袋。
“封证一。”
车夫疼得浑身发抖,眼泪鼻涕全流出来,却不敢再动。
叶霄低头看着他:
“谁教你毁封?”
车夫嘴唇发白:
“没……没人……”
叶霄手指一压。
车夫腕骨剧痛,剩下的话全堵了回去。
杜玄照看着他,道:
“他不知道背后是谁。”
车夫眼底刚松一点。
杜玄照下一句就落了下来:
“他只知道,这场戏要把我们引到哪。”
叶霄抬眼,看向矿道深处。
“山背。”
那点松意,顿时僵死在车夫脸上。
叶霄目光越过车夫,落在那辆砂车底下。
“车底有血味。”
杜玄照银签一抬,点向车底。
“夹层。”
叶霄抬脚。
一脚踢在车底横木上。
咔嚓。
夹板裂开。
一股血腥味混着黑砂灰气,猛地扑了出来。
里面蜷着一个人。
身上全是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