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低头记数,谁都知道昨夜死了三个上城大人物,可码头这口饭,不能停。
星辰堂里,该压码头的压码头,该看账的看账,该盯暗线的盯暗线。
而叶霄已到了西门,准备出城。
人走,规矩不散。
这就是叶霄离城前钉死的东西。
西门洞下。
风从外头灌进来,带着城外干冷的尘土味。
黑封差令、黑封副印、随卷文书,已经收入叶霄怀中。
杜玄照等在西门阴影里。
他穿一身青衣,衣襟压得很平,腰间挂着一柄无纹窄刀,马鞍一侧挂着封证箱,另一侧压着银签筒、空白案纸和一只窄匣。
叶霄翻身上马。
杜玄照也上了马。
两骑没有多停。
周家要叶霄在城里等周承渊归来。
他偏要出城。
去抢时间。
抢资源。
两骑踏出西门,直入官道。
……
叶霄离城的消息,没多久就传进了上城。
上城多数人不知道他接了什么差事。
也没人敢确定,他这一趟到底要去哪里。
黑封卷宗不是谁都能看的东西。
上城只知道一件事。
周承渊三个月后归来的消息,才刚压下来。
叶霄就出了城。
几座茶楼里,原本被张、黎两家封查压下去的声音,又慢慢浮了起来。
“这个时候出城?”
“昨夜杀得再狠,终究还是被周承渊这个名字压住了。”
“张景崇、黎承烈、黎伯川,放在天渊城,那也算不小的人物了。”
“可也得看跟谁比。”有人冷笑一声:
“周承渊是什么人?”
“临渊龙门榜上,第九、第六都败在他手里,连榜上第三都避了他的战帖。”
“这种人回来,压的不是张、黎两家。”
“压的是整个天渊城年轻一辈,甚至老辈人物都没多少能胜他……那是真正的天之骄子。”
桌边有人轻轻敲着茶盏,道:
“其实叶霄若真想避,最该留在城里。”
“他是天级镇城卫。”
“人在镇城司眼皮底下,周家再横,也不可能明面把他拖上台。”
“拖几个月,拖几年,借镇城司的规矩慢慢耗,才是最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