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,把那只厚铁环一点点从血肉边缘挪开。
铁环落地。
咣当一声。
那名探风整个人都跟着颤了一下。
像是直到这一刻,他才真的从那个抹字里挣出来。
他喉咙滚了滚,声音虚得发飘:
“别……”
“别先交秦氏……”
叶霄仍旧低头看着他,声音平静:
“你在镇城司。”
“秦氏还不知道这事。”
那名探风像是抓住一根能活命的绳子,手指死死攥住榻边布角:
“那印……不是外头抢的……”
“是有人……”
“送进去的……”
最后几个字刚挤出来,他胸口猛地一抽,呼吸立刻乱了。
医手赶紧压住他肩膀。
“不能再说了。”
“再说就断气。”
叶霄道:
“留口气。”
“活着再说。”
那名探风嘴唇还动了动,终究没再出声,头一歪,重新闭上了眼。
卢行舟立刻开口:
“守榻,两人。”
“医手不离。”
“谁也不得单独靠近。”
两名镇城卫当即上前,一左一右站定,把那张矮榻死死看住。
卢行舟这才吐出一口气,抬手捏了捏眉心:
“都别急着审。”
“等他这口气稳下来再说。”
说完,他看了叶霄一眼:
“你这趟离城,又给我带了个大动静回来。”
叶霄淡淡道:
“碰上了,没办法。”
卢行舟嘴角扯了扯。
“行。”
他转头对当值镇城卫道:
“去通知秦氏。”
“只递四个字。”
“疑似内印。”
当值镇城卫低头:
“是。”
……
晨光顺着门缝,一点一点压进来。
天亮了。
可值房里的那口气,谁也没松。
秦氏来得极快。
快得像一路都没停马。
来的不是旁人,正是秦策行。
慕青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一进门,第一眼看见的,都是榻上那名探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