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,就要在官道上拦镇城司的天级牌?”
“少衡,这不是胆气。”
“是给人递话柄。”
崔少衡胸口一滞。
这句话,他听懂了。
崔氏车队今日进天渊,挑的是王城行灯。
真在近城官道上和天级镇城卫动了刀,不管谁占理,进城后都得被人拿来做文章。
崔伯压低了最后一句:
“你想讲规矩,大可进城后再说。”
崔少衡不服。
很不服。
可崔伯的手压在刀上,压得很稳。
叶霄没有再理他们,牵着马继续往前走。
经过崔少衡身侧时,崔少衡忽然道:
“你叫什么?”
叶霄脚步没停:
“叶霄。”
崔少衡把这个名字咬了一遍:
“叶霄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叶霄头也没回,继续沿着官道往天渊城去。
车铃声、链声、马蹄声、脚步声一点点远了。
官道上,崔少衡仍旧握着刀。
崔伯这才松开手。
崔少衡冷着脸:
“他太狂了。”
崔伯看着叶霄远去的背影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他带着人和证往镇城司送,说明他不是只会杀人的莽夫。”
“这样的人不好惹。”
他沉默了一息:
“还有另一件事,我得提醒你。”
崔少衡皱眉:
“什么?”
崔伯缓缓道:
“天渊城现在的镇城使,名字叫上官瑶玥。”
“是她?!”
崔少衡眼中出现一丝惊色。
可那双眼睛里,仍有压不下去的不服。
车队后头,那辆青纹黑轴马车的帘子,被风掀开一线。
里头的人没有露面。
只看着叶霄远去的背影,轻声问:
“真是天渊城的天级镇城卫?”
崔伯回头,低声道:
“牌是真的。”
车里那人沉默片刻。
“叶霄。”
“这个名字,进城后查一查。”
“把旧驿坡后那场事,也留一份耳报。”
崔伯低头。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