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霄把布带扯开半寸:
“昨夜那几辆车,是从哪儿没的?”
那人疼得浑身发僵,牙关打颤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走错路……是你不该摸到这儿来……”
叶霄手上又沉了几分:
“你只剩一次说话的机会。”
那人疼得眼前一黑,终于忍不住道:
“坡……坡后……”
“几步?”
“驿外……往前……三百步……”
叶霄又问:
“弩槽上那层灰,是专门对付凝罡的吧?”
那人本能想咬死不认。
可手腕那股错位的疼已经顶上脑门,最后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“那是乱罡灰,先乱一口气……后头才好收人……”
叶霄重新塞死他的嘴。
反手一勒。
细绞索猛地陷进喉间。
那人身子剧烈一绷,蹬了两下,便彻底软了下去。
旁边那个放弩的刚挣了一下,叶霄膝盖一压,刀鞘顺手往下一送。
喉骨碎响很轻。
草沟里很快就彻底安静了。
昨晚到现在所见的,全都串起来了。
活口不是逃出来的,是被人扔出来的。
车也不是消失在旧驿里,是从路外偏走的。
白日旧驿刷轮、记票、净地,都是做给人看的壳。
草里的铃、弩、灰,不只是放哨。
那是外头第一层收人口。
看灯手刚才吐出来的那句“坡后三百步”,正好把最后一块缺口补上了。
路已经明了。
真口就在旧驿后头。
叶霄没再看那两具尸体,贴着路边往前摸去。
官道正中不能走。
这地方既然敢在旧驿外设口,就不会只防一个草窝。
走过二十来步,脚底先不对了。
明明还在往前,可脚下那点力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带开半寸。
若没特殊感应,他也难以发现其中差别。
叶霄停了一息,又往前走了几步。
风声也薄了一层。
路边原本还能看见的细碎轮纹、拖痕、脚印,到这里断得太整。
叶霄蹲下,掌心贴地。
地底那点不对劲,立刻清楚了些。
是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