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的。
草沟里的活口,也是扔出来的。
旧驿又摆得这么正。
那这里就不是路边歇脚的驿口。
是壳。
替后头那口真牙,把该遮的遮住。
夜又深了一层。
叶霄没再上前,只把马牵到更低的坡后阴影里,自己靠着一块冷石坐了下来。
袖里那块肉饼,到这时还在。
可已经凉硬了。
他掰下一角,慢慢嚼完。
没有浪费。
……
等到天边微微发灰时,旧驿先醒了。
锅里翻起白气。
院角有人添水。
马厩里有人换草。
就连门前那段被车轮反复碾过的泥皮,都有人赶在天亮前先收过一遍。
旧驿醒得太早了。
叶霄牵着马,从坡下阴影里走出来,成了一个赶路赶早了些的散客。
门口一个小厮正弯腰扫灰,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:
“歇脚?”
“喂马,热水。”叶霄道。
“有。”
小厮往里一让,顺手来接缰绳。
叶霄把缰绳递过去,只多交代了一句:
“绳别解。”
“行。”
小厮应得很快。
叶霄迈步进驿。
驿里不大。
前厅、草棚、马厩、验货口,后头一排矮屋,一眼能扫个七八分。
前厅门脸上,还压着半层窄楼,窗开得窄,白日里不显眼。
但夜里蹲个人在上头,驿前那截官道,刚好能看清。
桌凳不新,但都擦得很净。
墙角没积泥。
门槛边没烂草。
连柱边那把草叉都摆得顺手。
柜后还夹着几张白日票签。
哪辆车几时进,几时出,添了几桶水,换了几捆草,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叶霄只扫了一眼,没多看。
他在靠窗的一张桌边坐下,背不贴墙,视线刚好能把前厅,院口和那半层窄楼上的窄窗一起收进去。
不一会儿,小厮把热水端了上来,顺手还搁了一碟盐豆:
“先垫一口。”
叶霄没碰那碟盐豆,也没碰水。
随着时间流逝,天一点点亮起来。
驿里人慢慢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