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边那人眼底那层刚撑着的冷,又一次裂了。
他知道退不了。
剩下那两人也一样。
左边那人猛地吸了一口气,胸膛一下撑开,皮膜底下那层血色像火一样顶了上来,脖颈、手臂、肩背的筋络一根根鼓起,手里那把沉背刀却压得极低,刀锋不抬,只照着叶霄腰肋这条线劈来。
右边那人更狠。
赤纹浮现后,气血不往外炸,反倒死死压进骨里,腕上那道钩索一抖,不去套人,直接照着叶霄脚下这一步锁来,分明是想拼命换叶霄半瞬失衡。
当左边那把沉背刀刚贴到近前,叶霄再度抬掌。
刹那间,掌锋将刀震开,接着一步撞进那人胸前。
“砰!”
整个胸先一步瘪下去,人也跟着飞出,刀还捏在手里,却已经没了生命气息。
几乎同一瞬,右边那道钩索才锁到脚下,叶霄脚掌一压,先把那道绳路踩死,随即肩背往前一送。
“砰!”
这一撞不花,也不绕。
那人胸前那口压到极处的气血,竟被这一撞先从里头顶散,喉头一甜,眼前当场一黑。
还没等他把第二口气提上来,叶霄反手一肘已经砸进他喉口。
“咚!”
人当场软下去,连那道钩索都没能再抽回来。
场上六个沸血圆满武者,一个不留,全都没了。
风还是湿的。
灯还是黄的。
可东栅这一小块地方,那股子原本压人、收命、按签认号的气,已经被叶霄一脚踩穿。
水边那人这次没再装稳,指尖已经下意识往后缩。
死的是他这边的人,塌的是他这边的胆,裂的是东栅这口一直压着人的规矩。
他再顾不得其他,转身就往船篷后头退。
叶霄没有给他这个空当。
脚下一踏,人已经撞进船篷口。
“砰!”
那人后背重重撞上篷柱,胸口那口气一下就被撞散了半截。
还没等他把第二口气提起来,叶霄的手已经压上他喉侧,把人整个钉在篷柱边。
那人后背死死抵着篷柱,喉间发紧,眼里那层硬撑着的稳,终于散了。
叶霄没再逼他开口。
到这一步,已经不用再问了。
册、牌、短纸都在眼前,这条线已经摸到骨头了。
可这人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