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在这时,棚边那边又拖起了“十一”。
那半大少年脚下一软,膝盖先砸进泥里,肩口那道伤像被这一下撕开了,疼得整个人发抖,喉咙里发出一点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。
守栅那人先嫌他慢,抬手一巴掌便要掴过去。
叶霄没再等。
脚下一沉,人已经从车边切了出去。
第一步压的不是船,也不是栅,是那只要落到少年脸上的手。
“啪!”
那一巴掌没掴下去。
叶霄只是抬手一拨,便把那只手带偏了。
守栅那人还没反应过来,掌根已经撞上他喉口往下一线。
“咚!”
声不大。
人却整个往后撞上栅柱,颈间猛地一折,手里那截短棍连抬都没抬起来,整个人便顺着木柱瘫了下去。
这一下,已经死透。
同一瞬,荒狼也动了。
他先断的,是那半大少年身后那只手。
肩头一顶,直接把拽绳那人撞进棚脚那口湿木箱上。木箱“喀啦”一响,边口崩开半寸。
那人手还没松,荒狼已经反手一拧,把他整条腕子压了下去。
绳没断。
人却先跪了。
那少年重重一栽,脸险些砸进地上。
叶霄反手一抄,先把人拎住,不让他这一口气先折在栅前。
青衣女人被这一下逼得退了半步,手里那半截湿绳垂了下去。她眼皮猛地一跳,终于看出来了——这两个人不是来送车的,是来翻这口栅的。
四周所有人的动作都跟着顿了一瞬。
他们这才看明白,今夜来的不是误撞进来的人。
水边那人翻册的手,终于停了一下。
这一次,低棚最里头那张一直压着不露的脸,才真正抬了起来。
他先看了一眼死在栅柱边的守栅人,又看了一眼被叶霄拎住、还没真正拖走的“十一”,最后,目光才真正落到叶霄脸上。
依旧没怒。
也没急。
像在他眼里,外栅这点乱,对他不会造成影响。
更像眼前这不该出现的两人,也不过是顺着岔子摸进来的麻烦,还远不值得他先乱。
车上那瘦高男人喉头滚了一下,整个人在麻布底下猛地一抽。
叶霄余光只扫了他一眼,便知道——没错,就是这人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