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狼连头都没偏,只一掌过去,干干净净拍死。
叶霄这才开口,声音平得发冷:
“今夜掀到底。”
第三口既然还逼不出韩柏秋,那就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上狠狠干。
“是。”荒狼应了一声,“那接下来去哪?”
叶霄往前迈了一步,连头都没回。
“去外庄。”
两人一路没再说话。
越往南,路越宽,脚下的土也越实。
先前贴着城边绕出来时,那股泥水、沟气和没散干净的血腥味还跟在身后;可再往前压上一段,味道就慢慢变了。
风里先是多了一层晒过的药草气。
再往后,是干草、谷壳和压在木板缝里的旧药尘。
不冲,不杂,也不脏。
像白天这里真有人晒药、收货、过秤、封仓,处处都收得规规矩矩,连院墙里的气味都比第三口那种地方干净一层。
荒狼先停了一下,声音压得很低:
“到了。”
叶霄没立刻应,只抬眼往前看。
前头不是驿口,也不是路边店。
是一处庄子。
青灰院墙压得很长,不算高,却修得平直,墙头还压着新换过的瓦。
正门闭着,两扇厚木板合得严严实实,门槛外没有乱草,也没有车辙横过去,更没有第三口那种半塌门楼。
门前空得干净。
可也正因为太干净,才更不对。
真要夜里接车,这地方门前不该一点新辙都没有。
叶霄目光一偏,很快就看见了右侧院墙外,那条贴墙往里斜拐的窄道。
真正走车的,不在正门,在那边。
那条道不宽,却被反复压得极实。
两道车辙陷得比别处更深,草根都被碾平了,轮印边缘还留着没干透的新泥,显然不久前才有重车从这里压过去。
再顺着那条窄道往里看,墙后露出半截木棚顶。
棚下没灯。
只有更里头压着一线闷黄,隔着墙缝和木板缝透出来。
叶霄蹲下去,指尖在那道新泥边上一抹。
指腹立刻沾上一层发灰的细粉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眼神微微沉了一寸。
这粉和先前那些陌生纸签边角蹭出来的粉末,一样。
荒狼也看见了,压着嗓子道:
“接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