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出来。”
帘后那人终于还是撑不住,手一松,另一角碎纸也掉进火盆边,火星一下蹿了起来。
荒狼一步跟上,掀帘、探手、拽人,一气呵成。
那人刚被拽出来,还想张口,荒狼已经一掌劈在他后颈,直接把人打软了。
叶霄这才抬眼,扫过旧驿里的布置。
三盏灯。
一辆棚车。
两口黑木箱。
半盒还没按实的封泥。
两本账。
一杆小药秤。
草料、药包、麻绳、旧草席。
门里那点黄火,照得一切都像正经生意。可越是这样,越说明这地方不是拿来住人的。
照账房刚才吐出来的口径,这里确实是专给人换车、换牌、抹痕的灰口。
叶霄看清这一层后,心里那口数反而更定了。
今夜掀开的,不只是旧驿。
是第三口背后那层认法。
这口一翻,韩柏秋那边第一反应一定不是照旧做事。
更可能是先收缩、断线、弃口。
所以这时候最值钱的,不是守在旧驿赌后手。
而是把牌、账、活账一并锁死,再看对方怎么收,还有会不会坐不住。
他收起木牌,又把那半截账页一并拢入袖中,这才重新看向门边那两名暗护。
两人脸色早已白透。
两人不是没想过动。
只是方才那一掌之后,谁都知道,动了也只是送命。
叶霄淡淡落下一句:
“谁说得出真东西,谁先活。”
声音不高。
可那两人肩背却同时一僵。
其中一个手已搭上刀柄,拇指刚把鞘口挑开半寸,最终却还是一点点收了回去。
另一个更狠,腿都已经绷紧,像下一瞬就要往外冲。
可脚尖才刚发力,整个人便先知道——冲不出门。
左边那个先扛不住,张了张口:
“我、我只守门——”
话没说完,右边那人眼底骤然一狠,竟想先一步扑过去灭口。
可他刚一沉肩,叶霄脚下已转。
只是一记极短、极冷的掌刀,罡气顺着肩颈间那条线一压。
“喀。”
声音不大。
那人整条颈线却像被一寸寸折断,整个人当场跪了下去,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