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室门开了。
没有轰鸣,也没有外涌的声势。
只是那股一直压在门里的沉气,忽然往上提了一寸。
不是炸开,是收。
收得更死,也更冷,像把原本散在外头的东西,一寸寸都压回了骨里。
廊下站着一个人。
荒狼。
他没往前,只在门外半步等着。见叶霄出来,先低头抱拳,声音压得很低,却很稳:
“堂主。”
叶霄脚下没停,先问了一句:
“堂里如何?”
荒狼回得极快:
“稳着。”
“严泉压账,马武在前头压场,许安、陈睿都在做事,没人敢乱伸手。”
他顿了一下,才把后面那层补上:
“兄弟们也没白熬。”
“属下开血了。”
“马武也快了。”
“严泉慢半步,但顶住了。”
荒狼说得很淡,像只是在报账。
可这几句话背后,是叶霄闭门的这段时间,堂里的人也都在往前。
叶霄这才真正抬眼。
荒狼没再往自己身上多说,立刻把话收回正事:
“您闭关前吩咐查的,也踩实了。”
“南门外那处旧驿。”
“白天是药驿,给商队换马、歇脚、补药。”
“夜里不干净。”
他声音又压低了一层:
“韩柏秋本人不在那儿。”
“但这地方,归他负责。”
叶霄眼神微沉:
“准不准?”
“准。”
荒狼抬眼半寸:
“这口已经踩死了。”
“堂主什么时候动,都能咬到这口。”
叶霄直接道:
“走。”
两人出了星辰堂后,一路不绕,直奔南门。
门洞一过,城里的灯火与人声就像被一下甩在身后,迎面只剩夜风。
可这风,和北门外那种贴脸发冷,直往骨头里钻的风不一样。
南门外的风更潮,也更杂。
草腥、湿土、牲口粪味,还有一丝被夜气压得极淡的药材苦味,一层层混在一起,慢慢从前头漫过来。
脚下的地也早不是北边那种越走越空、越走越冷的荒土道。
这边是一条被车轮和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