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压了上来!
这回他不再只困人。
枪身一沉,直崩中线,摆明了是要趁叶霄刚把人安进死角、身形未稳、旧力未收,把他这口气彻底截断。
叶霄眼神终于彻底冷了。
铿!
旧刀出鞘!
真匣已出车,枪势又压死桥心的这一瞬,这把刀有了出鞘的必要。
刀身发乌,刃口旧,刀脊上甚至还能看见细细磨口。
可刀一入手,叶霄整个人的气顿时就变了。
先是腕骨。
再是小臂、肩背。
几道暗红赤纹从皮膜下齐齐绷亮,压在筋骨最深处的那口沸血也随之提起。赤色血焰不高,不乱,只低低伏在皮肉表面,整个人像一炉压稳了的血火,热得发沉,稳得发狠。
押车首领看见他拔刀,脸色没变,枪却更快了。
枪杆一抖,整身气血一并压上!
这一枪不是虚招,也不是试探。
就是要把叶霄连人带刀一起压断!
可叶霄等的,就是这一枪。
刀不抡圆,不抢花。
人一步迎上,照着枪杆中段那条最顺、最稳的发力线,一刀劈了进去!
铛!!!
刀枪硬撞,火星一下炸开!
整座偏桥都跟着一闷,桥板下的旧木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颤响。
这一刀不求斩枪。
求的是断势!
桥战里,长兵最怕中段吃震,最怕那一口劲被人一刀劈歪。
这一刀下去,押车首领那杆原本压死桥心的枪,当场偏了半寸。
半寸,够了。
叶霄根本不恋刀。
刀势一落,人已经顺着这一刀吃进去的半步,斜斜扑上外侧桥栏!
脚掌一压,湿木桥栏本就滑得厉害,桥身又朝水口微斜。换个人来,连站都站不住。可叶霄脚下一落,那根桥栏却像被他一脚踩进了水里,整个人稳得发死。
也就在这半步里,真匣已经到了接手那人掌中。
那人一手抱匣,一手反抽短刃,直切叶霄手腕!
叶霄不收手。
五指先一步扣死匣身!
紧跟着手肘一沉,砸在那只持刃手腕上!
当!
短刃一震。
那人整条手臂都麻了一下,手指本能松了半寸。
就是这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