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道暗红血纹从他皮肉底下顶了出来,像烧红的铁丝沿着筋络一寸寸往上爬。紧接着,皮膜之下那层翻腾到极处的气血蒸出一层极薄的赤色血焰,低低伏在肩背与双臂上,不高,不乱,却把整个人都点得发沉。
枪未至。
那股热、沉、躁的血炉感已经先压到眼前。
沸血圆满!
枪杆横压!
直撞叶霄肋下。
没有虚势。
就是要狠狠干断他这一口气,把他从前车边上逼开!
叶霄抬臂一封。
砰!
枪杆撞上手臂,闷响震得桥板都跟着一颤。
这一枪极沉。
不是单纯蛮劲。
而是对方把肩、背、腰、胯、脚跟全压在这一枪上,一身沸血像一口烧透的大炉,连人带枪狠狠撞了上来。
叶霄眼神却没变。
他根本没顺着这股劲往后退,反而借着这一撞,整个人贴着枪身半步滑进,肩线一沉,猛地撞上车壁边沿!
轰!
车身又是一震。
第二个灭口手脚下顿时乱了半拍。
就这半拍。
叶霄掌根一翻,先顶开车帘。
紧跟着五指如钩,直接扣住那只已经探进车里的手,往外一拽!
那灭口手没想到叶霄在押车首领一枪之下,竟还能硬吃这半步。
他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踉跄,刀尖只在车里那人的肩头带出一道血口,没能真正送进去。
车里那人终于惨叫出声。
人没死,可见红了。
也就在这一刻,后车那边突然响起一声厉喝:
“走匣!”
叶霄猛地偏头。
前车已乱,灭口又接连失手。
对面显然已经不打算再等,准备先把真东西送出桥口。
第二辆车底板下,一块暗板被人猛地抽开。
一只不大的铁匣,从车底暗格里被直接拖了出来。
前车那只显眼的大匣,只是幌子。
后车底板下面这只,才是真匣。
水口边那两道人影也终于不再藏,一左一右踏上后车,一人接匣,一人直压船头,动作快得惊人。
偏桥上的局势,一下全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