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押送的人,目光大多在桥和两侧。
后车侧边那两人,盯的却一直是水口和船。
人若先死,线就断。
匣若先走,还有机会追。
所以第一刀,得先把人从刀下拽出来。
前车车轮,终于压上了桥板。
木桥轻轻一沉,桥板吱呀了一声。
叶霄动了。
没有绕侧。
他肩背一沉,整个人像一块突然离地砸出去的黑石,顺着脚底那口压得极实的血劲,直撞前车车辕!
砰!!!
车身猛地一歪。
前头拉车的那匹马一声惊嘶,前蹄乱踢,火把在这一撞里一下歪出去半尺,偏桥和水口那片本来死压着的气,瞬间炸开!
“有人!”
“拦住他!”
喊声刚起,叶霄已经第二步压进桥中。
他没去抢前车上那只最显眼的铁匣,也没先碰押车首领。
因为几乎就在车身歪开的同一刻,前车侧帘里,已经有人先一步拔刀,直刺车里!
这是要灭口!
叶霄眼神一冷,脚下猛地一踏,整个人直切过去。
那一刀刚要送进车里,一只手已经先一步攥住了持刀腕骨。
咔!
腕骨当场一响。
那人脸色一变,另一只手肘立刻往回撞,想硬生生撞开半寸空当,把刀送进去。
叶霄却没给他这半寸空当。
手上一拧,肩背一顶,整个人那股压在筋骨里的气血顺势一沉,直接把那人撞出了车侧!
咚!
那人半边身子重重砸在桥栏上,手里那把刀一偏,只在车板里狠狠扎出一道裂口。
车里立刻传来一声短促的吸气。
活口还活着。
车已入桥,船也贴岸。
人押到这里,离沉河断线只差最后半口路。
可第二个灭口手已经动了。
后车那边,一道影子比刀更快,借着两车之间歪开的那道空当,一步翻上前车车沿,手中短兵斜斜一翻,直奔车帘后那道人影喉口!
他盯的也是人!
也就在这一瞬,押车首领也到了。
他手里提着一杆短枪。
枪不长,锋也不花,可一出手,桥上的气就跟着一沉。
先是脖颈。
再是手背、小臂、肩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