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。
可她还是把最后一颗留了下来,那是说好要给叶霄的。
屋里没风。
门窗关得死,外头的说话声,灶里的余火声,都被隔在了另一边。
叶霄盘坐在床上,背脊笔直,双手垂膝,皮下赤纹缓缓亮起。
呼吸一沉。
胸膛先是一坠。
紧跟着,那股原本就已经压到极处的热意,轰地一下自肺腑深处翻了起来。
不是翻浪。
是撞炉。
像有人把整副脏腑都按进一口烧红的大炉里,再拿铁锤一下一下往里砸。
气血被带动。
从胸膛往脊背推。
从脊背沉入双臂。
再往下,走腰胯,落双腿,最后一直压进脚掌。
整条路,他早已走得熟透。
可也正因熟透了,这最后关头,那股被狱火呼吸法不断催起来的沸意,也比前面任何时刻都更霸道。
五脏六腑像被火烤。
胸口像压着一层烧红的铁板。
气血每走一圈,脏腑都像被钝刀反复刮过一遍,躲不开,避不掉。
叶霄额上的汗,很快便下来了。
先是一层。
再是一层。
汗珠顺着鬓角滑下,划过脸侧,又顺着下颌往下滴。
可那汗落下来时,竟都带着热意。
他没有松。
反而把那口气,压得更低,更沉。
热意一层层往上顶。
他就一口口往下按。
赤纹越来越亮。
心跳也越来越重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一下比一下沉。
像炉火在胸腔里轰鸣。
血在体内滚了起来。
不是流。
是滚。
滚得发烫,滚得发沉,沿着筋骨、血肉、脏腑来回翻,越翻越热,越翻越稳。
前面这两个月,他一直在做的,就是把这口沸血逼到极处,再一点点压回去。
压到今天,终于到了头。
下一刻。
轰。
像是在身体最深处,有什么东西真正合上了。
不是炸开。
而是归炉。
原本在四肢百骸间翻腾的热意,猛地往回一卷。
原本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