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中毒了。
“还能说话?”
年轻人艰难点头,胸口起伏得厉害,像每喘一口气,肺里都在往外渗血。
“我……我昨夜偷了东西,就被他们发现了……”
“后院的人追出来,在巷口堵住我,狠狠干了一顿,还强灌了我一口药……”
“我不敢露头,一直躲着……可我知道,我快撑不下去了……”
他说一句,喉咙就颤一下。
那是真快撑不住了。
“本来就是想去星辰堂,先见着堂里的人也行,只要能把东西递到您手上……”
“下城里敢替这事出头的,也就只有您了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手终于哆哆嗦嗦地松开,从怀里摸出一只薄黑匣。
匣子不大,巴掌长短,外头裹着油布,边角还压着火漆。
叶霄接过,直接掀开。
里头东西不多。
一页药方底单。
三张兑货票。
半册薄账。
还有一枚铜黄私印。
只看第一眼,叶霄眼神就冷了。
底单上写了不少药。
可下头的药材分量,跟兑货票上的进货,根本对不上。
再翻那半册薄账,问题就更大了。
那根本不是正常账册。
明账记的是足料、足数。
暗账记的却是减量、换药、封口、打点。
后头还有几行潦草字迹,写着几个名字,旁边只有两个字。
安静。
叶霄眼底那层冷意,一点点压了下来。
最后那枚私印,印底刻着四个字。
济春药行。
而药方边角,还压着一枚更小的副记。
百草外线。
叶霄抬眼看向那年轻人。
“济春药行,背后走的是百草的线?”
年轻人点头,嘴角发白。
“我是药行里看账的……”
“明面上是济春药行,背后走的却是百草商会的线。”
“账、票、方子,平时都锁着……本来没人碰得到……”
叶霄看着他:
“你为什么要偷?”
这句话一出,那年轻人喉咙一下像堵住了。
半晌,他才低下头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出来的。
“因为我妹妹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