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最后一口气,硬往前挪。
更扎眼的是,他嘴角还挂着一线没擦干净的暗红,衣襟下摆也脏了一块,像是挨过一顿狠的。
而他的右手,一直死死按在怀里。
不像护钱。
更像护命。
叶霄目光只在那人身上停了一瞬,就又扫向了街边。
卖糖水的摊子旁,一个低头舀汤的中年汉子,眼皮子一直垂着,余光却始终落在那年轻人身上。
不远处,一个挑担的汉子慢悠悠挪着步子,正好卡在街口最窄的那一截。
再远一点,一个提着药包的灰衣人正沿着墙边往前走,走得不快,却分毫不偏,恰好也是冲着那年轻人去的。
三个人都很普通。
普通得像扔进街里就找不出来。
可越普通,越扎眼。
因为他们盯的是同一个人。
叶霄眼神微冷,脚下却没停,只是顺着人流继续往前走。
那青灰短褂的年轻人喉结滚了一下,眼底那点光几乎快要熄了。
这条街再往前拐过去,就是河街,也是去星辰堂最快的一条路。
也就在这时,他脚下一软,整个人踉跄了一下,扶着墙才没当场栽倒。
嘴唇发青。
呼吸发颤。
眼底也开始发散。
手却还死死按着怀里。
像护着的东西比命更重要。
“哎,这人怎么了?”
“犯病了?”
街上有人下意识朝那边看去。
也就是这一瞬,那个提药包的灰衣人已经快步上前,嘴里还喊着:
“让让!我懂药!”
听上去再正常不过。
可他蹲下时,手根本没去扶人,也没去探脉,而是直直朝那年轻人怀里探去。
不是救人。
是取东西。
同一瞬,那个挑担的往前一歪,担子横着撞下来,正好把旁边两个人逼开,挡住了半边视线。
卖糖水的则顺手把滚热的糖汤往地上一泼。
“让开!”
“烫着了别赖我!”
乱子不大。
却刚刚好。
刚刚好够遮那只手,刚刚好能神不知鬼不觉拿走东西。
叶霄眼神一下冷了。
下一瞬,他人已经到了。
不是喊。
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