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拿了以后,真吃得下。”
林归舟扯了扯嘴角:
“吃不吃得下,到时候你会知道。”
屋里静了两息。
顾清章先收了白简,起身拂了拂袖口,脸上那点温和又重新挂了回去。
林归舟也站直了身子,懒洋洋活动了一下肩背,像是今晚这一趟总算没白来。
照寂低低念了一句佛号,指间佛珠仍旧一颗颗缓缓拨着。
上官瑶玥没再看他们,只垂眼看着案上那几张旧图,声音冷淡:
“门在后头。”
三人都没再多话。
窗外夜风掠过塔檐,上城灯火依旧稳稳亮着。
可塔上这几个人都知道——天渊印还没真正露头,天渊城里的水,却已经先动了。
……
半个月后。
天还没全黑,巷口的潮气就先顺着石缝泛了上来。
叶霄推门出来时,肩背上的热意还没散,衣衫间隐隐带着一股药气和血气压出来的味。
他整个人像块铁在火里反复烧过,又在冷水里淬,连最后那点浮躁都被磨了下去。
这半个月,他几乎没停过。
白天去苍龙武馆,跟着薛婵练刀。
傍晚回家,关门练狱火呼吸法,把药和异兽肉一点点往里烧。
武馆和家,两头来回跑。
半个月下来,刀更稳了,血也更沉了。
从前的叶霄,是锋露在外。如今锋还在,却往里收了。乍一眼不显,可越不显,越危险。
他顺手带上刀,沿着巷子往外走。
街上摊子已经支了起来。
卖汤饼的、卖肉的、卖药菜的,各自喊着。热气、油香、腥味,混成一股天渊城里最常见的烟火气,吵,却不乱。
人还是那些人,街还是那条街。
可叶霄一路走过去,前头的人总会下意识让开半步,眼中都有藏不住的火热。
有些胆子大的,会低声叫一句叶堂主。
没人挡他的路。
如今星辰堂在下城的势已经起来,叶霄这两个字更是如日中天。
叶霄走过拐街时,脚步忽然慢了半分。
前头人群里,一个穿青灰短褂的年轻人正快步往街口走。
他走得很急,像是恨不得一步跨完这条街。可越急,越显得撑不住。
他的脸色白得发青,额头全是汗,脚下也虚,像是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