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急着再放狠话,也没人急着立刻伸手。因为谁都清楚,今夜再明着往前,只会把已经丢过的脸,再送出去一遍。
可不急,不代表不记。
恰恰相反。
这口气压得越深,后头翻出来时,就越狠。
一夜之间,上城落在叶霄身上的目光,比先前更多,也更沉。
有人开始怕。
有人开始恨。
有人开始算。
也有人已经在等——等第一个真正沉不住气的人,先把手伸出去。
……
而消息往下城砸时,比风还快。
朱雀街的人还没散干净。
下城各处,河街、工寮、灰巷、码头、赌档那边,就已经先后炸开。
“周家的人没压住!”
“不是没压住,是周家输急眼翻了脸,连桌都想翻,结果还是没翻成!”
“叶堂主把周家天才狠狠干下台,枪都打断了!”
“连凝罡都出来了,还是没把叶堂主压死!”
最先乱起来的,反倒不是那些只会看热闹的人。
而是那些原本还想趁乱伸手的人。
今夜消息一传开,那些人全都缩了手。
有人压着声音骂了一句:
“这还碰个屁。”
旁边那人也盯着朱雀街方向,喉头滚了滚:
“周家都翻脸翻成这样了,还是没把他压下去。”
“这种人,往后下城谁还敢照老法子去碰?”
哑巷这边,最先把消息带回来的,是林砚。
他消息一向灵,今晚朱雀街那边刚出结果,风声就已经顺着他的路子传了下来。
等他赶回哑巷时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额头全是汗,扶着墙还没站稳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叶堂主赢了!”
“朱雀街问武台,沸血这一层,全让他一个个打下去了!”
“周家的枪断了!”
“连凝罡压到台前,都没把他压下去!”
巷子里先是一静。
紧接着,一扇扇门慢慢开了缝。
有人探头。
有人披着衣服走出来。
还有人盯着林砚那张通红的脸,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一句假的。
可林砚那股压都压不住的兴奋,骗不了人。
有人听完之后,连话都说不利索,只会一遍遍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