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霄该赢的,台上已经赢完了。”
“卢行舟那一挡,挡的只是我周家输急了之后,伸出去的那只手。”
“你若连这个都看不明白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那点冷意更重:
“那你是真不适合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了。”
屋里死寂一片。
先前开口那名长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终究还是低下了头,再不敢多说一句。
二长老却没再看他,只淡淡补了一句:
“失败不可怕,可怕的是连输在哪都看不懂。”
“记清楚。”
“今夜真正把我周家踩下去的,不是镇城司。”
“是叶霄。”
最后三个字落下,整间屋子都像更沉了几分。
上首一直没说话的周承岳,按在扶手上的手,指节一点点绷紧。
半晌,他终究还是一句话都没说。
因为连他自己都清楚,二长老说的,一个字都没错。
……
这一夜,真正睡不着的,不止周家、宝通商会、冰川武馆、魏家。
朱雀街上的灯一盏盏暗下去时,上城不少院子里,灯却还亮着。
没人愿意明说。
可今夜之后,有件事,已经摆到所有人眼前。
叶霄,已经不能再当成一个随手就能按死的下城人去看了。
这三日问武,台上被他一场场打下去的人,各有来路,也各有脸面。
有人原本只想踩死他,有人原本只想把这口气狠狠干回去,也有人原本以为,叶霄闹得再凶,迟早也会死在台上。
可到最后,站在问武台上的,还是叶霄。
断的是周家的枪。
退的是周家的人。
连周承岳亲自压到台前,都没能把那张桌翻回来。
于是这一夜,许多人都不得不重新想同一个问题。
叶霄现在,究竟算什么?
再把他当成下城出来的一把野刀,已经不够了。
可真要承认,今夜是这么一个下城人,当着满街人的面把脸狠狠干了回来,又让太多人心里发堵。
因为朱雀街今夜被打碎的,不只是几张脸。
还有无数年来,一直默认不会变的高低上下。
今夜丢了脸的那些人和势力,表面反倒都很安静。
越安静,火压得越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