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阔,站在那里并不张扬,却自有一股收着锋的冷意。
最惹眼的,是他靠在桌边的那杆枪。
乌金枪身,枪缨压得极短。
那不是摆着看的兵器。
是真拿来杀过人的。
周承岳看着他,慢慢道:
“承锋,你若上去,输的就不只是你自己。”
青年抬眼,语气却很稳: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若连我都不上,第三日周家就真成笑话了。”
“况且,我不会输。”
旁边一名中年人沉声补了一句:
“去年那场硬仗,承锋一杆枪,硬压了三名成名多年的沸血。”
“这时候让他上,够了。”
屋里安静了两息。
最后,周承岳才点了点头。
“好,那你去。”
“把他打下台。”
他看着周承锋,声音平淡,却更重了些:
“明日,这座台,周家来收。”
周承锋点头:
“明白。”
……
夜越来越深。
可朱雀街几处高楼上,还有几扇窗没有灭。
其中一扇窗后,那名青衫年轻人把书卷轻轻合上,低头看着问武台的方向,笑了笑:
“这座城,总算不那么无趣了。”
另一扇窗前,背剑而立的道人神色平静,直到听见外头有人低声议论“第三日,这座台怕是该轮到周家自己来收了”,才终于抬了抬眼。
更后方那道窗影里,年轻僧人仍旧安静站着。
外头风声渐起,连楼中都有人压低声音议论:
“周家怕是真要自己下场。”
那年轻僧人始终没说话。
只是指间那串旧木佛珠,缓缓转过了一颗。
又一颗。
过了很久,他才微微偏头,像是在听朱雀街那边的风。
也像是在听台下未散尽的人声。
……
第三日的朱雀街,比前两日更早醒。
天还没彻底亮开,问武台四周就已经围满了人。
连前两日没露面的几处高楼,今早也都早早开了窗。
昨夜所有风声、所有猜测、所有压着不敢说透的话,都被这一夜的风吹得发酵开来。
今天再看,已经没人会把叶霄当成一个不知死活的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