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上台的,就不会只是今天这一层的人了。”
更后头。
一处阁楼上半掩着的窗后,有人终于把手里的茶盏轻轻放回了桌上。
那人看着台上,眼底的情绪已经不再是轻蔑,而是凝沉。
过了几息,他才低低吐出一句:
“这小子,今天是真站住了。”
旁边另一人沉默片刻,才缓缓道:
“不是他站住了。”
“是上城第一天狠狠压他……结果没压住。”
窗外夜色更深。
灯火映着问武台,明明是暖的,可落在许多人脸上,却只让人觉得发冷。
因为大家都已经明白一件事。
叶霄这三日之约,不是喊来玩的。
第一天,他已经成了。
可也正因为成了。
明天,才会更狠。
这一夜,朱雀街几处高楼的灯都亮得比平时更久。
有人回去报信。
也有人只冷冷丢下一句:
“第二天,别再让人轻易上去了。”
……
第二日的朱雀街,比第一日醒得更早。
天还没彻底亮开,问武台四周就已经站了不少人。
昨夜发生的事,还有叶霄说过的话,都像风一样卷了一夜,把该惊动的人都惊动了。
第一天,看的是笑话。
第二天,看的是谁来收回上城脸面。
台边那块黑石案还在。
案后的白发老头也还在。
昨夜收下去的彩头早已清走,可石案边角那点压出来的细痕,和青石台面缝里没冲净的暗红,却还在。
像是在等今天再有人上台。
四角铜柱上的灯还没灭尽,晨风一吹,火光微微晃。
台下那些目光,也跟着晃。
可和昨夜不一样。
昨夜所有人看叶霄,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、自己把自己往上城刀口上送的疯子。
今天大多数人再看,已经没人真把他当疯子了。
远处有人压着嗓子低声道:
“昨夜那三场,叶霄不是硬撑。”
“他是真有本事。”
“昨夜丢的是脸,今天再压不住,丢的就不是脸那么简单了。”
旁边立刻有人冷冷接了一句:
“你也太高估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