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风还在吹。
灯火还在亮。
可越聚越多的人群,这一刻全都僵住了。
因为陆庭声代表的是龙光武馆年轻一辈,也是上城最大的体面之一。
可现在,这层体面,也被叶霄从台上打了下去。
叶霄站在台上,赤纹未收,肩侧那一道血口还在往外慢慢淌。
可他站得比前面更稳。
他往台下一扫,声音仍旧不高。
可这一次,却比前面任何一次都更像一把刀,直直压进了满场人的耳朵里:
“我还是那句话。”
“这三天里,上城的炼血三境武者谁不服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慢慢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脸:
“我都接着。”
“这话你们可以传出去。”
“这三天,我就在问武台。”
这句话一落。
整个问武台外,终于不是喧哗了。
而是一种更沉的东西压了下来。
那是脸被抽烂以后,所有人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的沉默。
天色已经擦黑。
朱雀街的灯,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。
问武台边那张黑石案上,前后三拨彩头,已经压得很满。
而叶霄还站在台上。
黑衣染血,肩侧裂口未收,可整个人那股气,非但没散,反而越来越沉,越来越硬。
台边那白发老头这时才抬了抬眼,看了一眼天色,手指在石案边轻轻敲了一下。
今夜这台,到这时候也该收了。
今夜也不会再有人轻易上台。
毕竟连陆庭声都被打下去,这台已经不是谁想上去试一手,就能上去试一手了。
台下那些真正能说得上话的人,都在看。
也都在等。
等有人回去报信。
等更上面的人开口。
终于。
有人低低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让附近好几人都听见了。
“第一天,他算是站住了。”
“这下城来的小子,实力比想象中强。”
“可真正的麻烦还没到。”
旁边有人眼皮一跳:
“什么意思?”
那人盯着台上的叶霄,慢慢吐出一口气:
“因为连陆庭声都没能把他按下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