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哼了一声。
“我还当真敢伸手。”
“结果也就这点胆。”
严泉没接话,只低头看了眼册上新添的那一行名字,目光却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堂主说得没错。
第一拨来的,不会真压到脸上。
可也正因如此。
往后的试探,只会一拨接一拨。
……
半个月后,下城最先变的,不是刀。
是日子。
码头那边,原本谁拳头硬谁说了算的装卸口子,如今多了一本账册。
而那些原本说不清,算不明的抽头,也被人一笔笔写上了纸。
其他几处街口、散盘、摊区,也都在跟着变。
河街最先有感觉。
以前一车货进街,要过三道口子,交三回钱,还未必真能平安过去。
摆摊的也得一天缴三道钱。
白天这边收一遍,傍晚那边再来一遍,夜里若运气不好,还得再被人摸一手。
现在都只要一道。
星辰堂。
给多少,怎么给,谁来收,账上写得清清楚楚。
更重要的是,这道钱收了,别的手就不能再来伸。
谁再乱插口、乱抽头,星辰堂就会出面。
这让他们能真正感受到安稳,这也是他们开始认这规矩的地方。
刚开始,还有人不信。
觉得这不过是换了一家来收,嘴上说得好听,过些日子照样会乱。
可半个月过去,街没炸,口子没乱,账也没问题。
原本那些今天来一遍,明天再摸一手的麻烦,真被星辰堂挡在了外面。
日子一天天顺了下来。
最高兴的,是那些原本最苦的小贩、脚夫、挑担人。
因为他们发现,这新规矩是真的有用。
不是嘴上说得好听。
是真能不再挨打,能不再被层层剥皮。
卖炊饼的,晚上能多留点钱,多留几张饼带回去。
挑担的,收摊以后敢在街口多站一会儿,不用一看见混子过来,就赶紧低头绕路。
码头扛货的苦力,手里那些钱,也开始能稳稳带回家,不必半路就被人从袖里抠走。
连最容易被盯上的那些人,这阵子都先缓了一口气。
有寡妇敢重新把小炉支到巷口了。
有替人跑腿的小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