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步若没走稳,后面压下来的,可不是一阵风。”
秦策行看着窗外,声音也低了几分:
“所以我才在这时候递东西。”
“雪中送炭,和锦上添花,从来不是一个价。”
慕青听到这里,终于失笑:
“我就知道。”
秦策行神色依旧平静:
“他若走不到那一步,这一步便算我看走眼。”
“他若真扛过去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,眸光平静地望向窗外那片沉沉夜色。
“那今日这一步,就是极好的投资,往后其他人再也没机会跟我抢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下来。
只剩壶口细响,和窗外一阵一阵吹进来的夜风。
慕青看了他片刻,忽然问道:
“那你觉得,他真能扛得住?”
秦策行没有立刻回答。
过了两息,才慢慢开口:
“敢翻桌的人,未必都走得远。”
“我不是神人,能不能真扛得住,还是得看下去才知道。”
慕青听完,没再说话。
她从小跟着秦策行长大,比谁都清楚他的性子。
他可以等,可以看,也可以慢。
可一旦真把筹码先放下去,就说明这一步,他已经想明白了。
秦策行递这一步,不是心善,不是救人,更不是一时兴起。
他是在下注。
至于后面值不值得继续加。
那就看叶霄,能不能真的把自己往上推。
秦策行也没再往下说。
只是那盏茶在他手边冒着热气,久久未散。
……
叶霄闭关后的第三夜,星辰堂门口来了一拨人。
来的人不多,七八个。
带头的是河街那边一个做牙口生意的老油子,姓葛,平日里专替人牵线、收账、跑腿,自己不算什么,却总爱替人往前探那半步。
人刚到门口,他先抬头看了一眼。
门外挂着的那两道人影还在风里轻轻晃着。绳索一绷一松,发出细细的摩擦声,像在夜里一点一点磨人耳根。
葛维喉头滚了一下,这才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
“来认人。”
门里灯火不高。
严泉站在灯下,手里压着一本账册,连眼皮都没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