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下面几条货路也都断了。”
“现在那边乱成一锅粥,连裴氏自己的人都在往外跑。”
这话一落,前院顿时静了一下。
门外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人,脸色几乎同时变了。
这已经不只是乱了。
这是裴氏在下城,真撑不住了。
马武先笑了。
只是那笑里没有半点温和,反而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意:
“娘的,昨儿还在跟咱们硬撑,今儿连门脸带盘口一块塌了。”
荒狼没接话,只是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旧血痕,眼神更冷了些。
严泉把手里的账册合上,淡淡道:
“不是他们想倒。”
“是裴东来一死,底下那口气先散了。再加上外头几条暗线昨夜就被掀了,他们想撑,也没地方再撑。”
马武啐了一口:
“活该。”
严泉抬眼,看了看门外越聚越多的人,声音不高,却压得极稳:
“秦家的货已经接上,药、粮、工不断。”
“从现在起,堂里照旧发药、放粮、散工,先把这口气稳住。”
“裴氏塌下来的那些口子,也别让它乱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药口、粮口、散工口后头的人、账、名单,先一条条摸清。”
“能用的留下,不能用的剔出去。”
“谁以前替裴氏压过人、断过口、坑过命,单独列出来。”
“投路的人先记名字,递账的分开收。”
“后面怎么做,堂主自会定。”
几人立刻应声。
严泉又补了一句:
“再有,门口排队,谁都不准乱。”
“今天起,星辰堂门前,谁敢借乱插队、抢口、闹事,就直接扔出去。”
外头那些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人,听见这话,顿时安静了大半。
也就在这时,门口忽然起了一阵骚乱。
不是大乱。
像是有人想往里挤,又像是有人在门外吵了起来。
马武眉头一拧,提着刀就往外走:
“谁又不长眼了?”
他走到院门口,目光往外一落,先是皱了皱眉。
门外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中年男人,背微微佝着,袖口磨得发白,脸又瘦又灰,眼神里却还带着一股又怕又硬的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