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来不是死。
而是临死前,连那层体面都被人踩烂。
裴东来捂着脸,眼底终于露出一点压不住的惊怒和恐惧。
叶霄看着他,声音不高:
“我不喜欢听废话。”
“你后头是谁,我会自己挖。”
“你今晚能做的,就一件事。”
“去死。”
最后两个字落下,叶霄一步上前,五指直接扣住裴东来脖子,将他整个人单手提了起来!
裴东来双脚离地,脸一下涨紫,双手拼命去抓叶霄的腕,却根本掰不开。
这一瞬间,他终于怕了。
真怕了。
什么商会,什么押路,什么后头有人,什么体面,什么脸面,全都没了。
他像一条被提起来的鱼,徒劳地张着嘴,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。
“叶霄……”
“等等……”
“我可以把账给你……把暗口给你……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能……”
叶霄看着他,眼神依旧没半点波动。
然后五指猛地一收。
咔嚓。
脖颈断裂。
裴东来的身体一下软了下去。
院里静得可怕。
只有血顺着砖缝,一点点往外淌。
一时间,谁都没敢动。
院里那些裴家的人,先前还死死攥着刀,脸上全是要拼命的狠。可到了这一刻,那股狠劲却像一下被人抽空了,只剩脸色发白,手脚发僵,连呼吸都不敢放重。
因为他们都看见了。
两个护卫死了。
裴东来也死了。
今夜这场局,到这里已经彻底塌了。
马武胸口起伏得厉害,提着刀站在一旁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着。
荒狼也没说话,只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手里的刀仍旧压得很低,眼神却还死死盯着对面,谁敢再往前一步,他就会立刻扑上去把人剁了。
可叶霄没再看任何人。
燃血后的代价,正开始一寸寸往骨头里钻。
胸口、肩背、手臂,处处都疼得发沉。
可他脸上没露出来,只抬手抹掉嘴角那点血,转身往外走去。
经过马武身边时,他只说了一个字:
“走。”
马武胸口那股还没完全炸开的血,顿时一沉,提着刀就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