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叶霄。”
“你真敢来送死。”
院外黑暗里,一道脚步声,不急不缓地响起。
越来越近。
越来越稳。
片刻后,一道人影踩着满院碎木和血,缓缓走进灯下。
叶霄抬眼看他,声音很淡。
“要死的,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。”
旧茶楼后院不大。
一口枯井,一棵歪脖子老槐,四周用低墙圈着,墙边堆着些废木和旧箱笼。
平日里看着不起眼。
可今夜,院里一站满人,那股藏不住的杀气,立刻把这地方撑得发紧。
裴东来站在屋门前,月白长袍在夜风里轻轻摆着,手里那串乌木珠却已经停了。
他身前,一左一右站着两人。
左边那个,黑脸,壮得惊人,肩背宽得惊人,手里提着一口短柄重斧,光站在那里,就压得地上影子都沉了一截。
右边那个,削瘦,灰衣,眼窝深陷,半张脸都藏在灯影里,右手一直拢在袖中,看不清藏着什么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可只要往那儿一站,院里的气就变了。
一个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一个明明没动,眼神却一直钉在人身上。
裴东来看着叶霄,过了两息,忽然笑了:
“叶堂主。”
“你今夜动得倒快。”
“药铺、粮仓,一口气全掀了。”
“可你知不知道,你这一下,不只是跟裴某过不去。”
“你是在断很多人的路。”
叶霄看着他:
“很多人?”
“是那些靠吸下城人血活着的人?”
“还是那些躲在你后头,拿人命换银子的人?”
裴东来神色不变:
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“这世道,本就是谁站得高,谁说了算。”
“你以为自己是来杀我。”
“可在裴某眼里,你不过是个还没认清规矩的小子。”
他说到这里,语气冷了下去:
“你能杀孟寒松,确实有本事。”
“可你真以为,杀了一个孟寒松,就没人压得住你了?”
“今夜你既然敢追到这里来……”
“那我就要你跪在我面前!”
院里一下更静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