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面上的旧盘口,已经掀干净了。”
“仁生断了,乙字断了,太平码头也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可后头托药、托粮、托工的那只手,还没真正断干净。”
偏厅里一下静了。
谁都明白。
何东衡和孟寒松死了,可还有一人活着。
也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紧接着,一名手下快步进门,压低声音:
“堂主,外头有人送帖子。”
“谁送的?”严泉先问。
那手下喉头滚了滚:“裴东来。”
荒狼眼神一沉:
“他居然敢来?”
那手下连忙道:
“人就在外头,车也停了,还带了两车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荒狼问。
“一车药材,一车粗粮。”
马武疑惑问道:“他这是想做什么?”
叶霄放下手里的册子,淡淡道:
“让他进。”
没过多久,前院里那点杂声就先一步矮了下去。
所有人都看见,院门外停着一辆黑篷马车,后头还跟着两辆长车。
一辆压着药包味。
一辆车尾露着半截麻袋角。
都不是空车。
车边站着一个月白长袍的中年人,鬓角梳得一丝不乱,手里拈着一串细细的乌木珠。
他不带刀。
身上也没什么血气。
可他站在那儿,前院那些原本还在排队的人,呼吸却都不由慢了半拍。
因为很多人认得他。
裴东来。
整个下城商路的领头人,裴氏商会的大掌柜。
裴东来看了一眼前院那两张长桌,又看了看那些排队的人,眼底那点笑意慢慢深了一分:
“叶堂主。”
“裴某原以为,你只是刀快。”
“现在看来,你其他本事也不小,这是真想把盘接下来?”
叶霄坐在偏厅门口,没起身,只淡淡看着他:
“你既然来了,就别站那么远。”
“进来说。”
裴东来笑了笑,当真抬脚往里走。
一直走到偏厅门口,他才站定,抬眼看向叶霄:
“何东衡死了,就连孟寒松也死了。”
“叶堂主的刀确实可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