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彻底崩了,哆哆嗦嗦往栈门里指:
“里头第二层柜,船舱底……还有一匣。”
荒狼和梁槐同时动了。
很快,梁槐先从栈里翻出一摞薄簿,呼吸都急了:
“堂主!领牌簿、转手簿,全在!”
荒狼后脚也从船舱里提出来一只湿淋淋的铁皮匣。
匣子一开,里头一摞摞纸全露了出来。
谁从哪来,谁领过牌,谁被送走,谁死了算折损,记得清清楚楚。
马武翻了两页,眼睛都红了:
“这帮畜生,真把人当货记!”
梁槐又从匣底抽出一张夹纸:
“堂主,还有后手。”
他把纸递过去。
上头只有一行字:
太平码头后棚补口。
梁槐声音发紧:
“乙字栈是送人。”
“可没送走的、还没死的,后头还有一口接着吊。”
“药、工、粮,都从后棚那边补。”
“这是把人一层一层往死里拖。”
他又翻了翻另外几张散页,忽然眼神一变:
“堂主,你看这个。”
叶霄接过去扫了一眼。
那是一页散账,上头记的不是人名,而是货。
最底下压着一道押印。
押印不全,只剩半边。
可那个“裴”字,认得出来。
马武也凑过来看,眉头立刻拧了起来。
梁槐立刻说道:
“这是裴氏商会的押路印。”
“能在这口账上留印的,很有可能是裴氏商会大掌柜,裴东来。”
“这条补口的药、粮、工,多半就是从他那条商路往下走。”
严泉眼神一下冷了:
“下城第一商会,也沾这手?”
梁槐点头:
“不是沾一点。”
“是后头这口货,本来就是他在托。”
马武咬牙骂了一句:
“狗东西,难怪他们能把这套玩这么深。”
叶霄没接话,只把那张散账折起来收进袖里。
他又顺着这条线,往里摸到了更深一层。
原来药、粮、工,这些真正能把人命吊住的口子,后头有商路在托着。
“只留一个活口,其他全宰了。”叶霄淡淡道。
下一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