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婵也没绕,直接问:“你觉得叶霄会不会停?”
薛无诸沉吟片刻,道:
“如果他想把后面真正的人找出来,把髒路断到底,那他不会停。”
“他如果只想要名、利,那也差不多该停了。”
“要我来说,他不会停。”
薛婵脱口便道:
“那他做的没错,那些人全都该死。”
薛无诸看着她,没立刻接。
过了两息,他才淡淡道:
“该死,和好杀,还有能杀,都不是一回事。”
偏厅里静了一下。
薛婵抿了抿唇,像是有点不服气:
“他现在已经是溶血了。”
“下城能压住他的没几个,而且那些溶血武者未必肯出手。”
这话出口,薛无诸倒没反驳。
因为他知道,这话不算错。
叶霄这种人,真要只论战力、论凶性,论那股硬顶着往前的劲,没多少人压得住。
薛无诸看着她,声音很平:
“他如果继续往后,碰上的将会是真麻烦,是溶血武者也无法抗衡的麻烦。”
薛婵心里微微一沉。
她不由问道:
“有多麻烦?”
薛无诸看了她一眼,淡淡道:
“你真想听?”
薛婵点头。
薛无诸喝了一口茶后,语气比刚才更淡了些:
“这世界,本就没那么干净。”
“下城这些脏口、烂路、命账,能一直持续到今天,自有他的道理在。”
“叶霄现在做的,不是顺手杀几个该死的人。”
“他是在把别人早就默认该脏着的东西,硬生生翻出来,甚至都给砍了。”
“你觉得上面的人,真会无动于衷?”
薛婵脸色终于一点点变了。
她先前那点硬撑着的不服,慢慢被压了下去。
薛无诸看着她,继续道:
“他现在碰到的,还只是下城敌手。”
“可上城呢?”
“比他强的人,上头多的是。”
“他若不肯停,那些人不会真看着他在下城,继续沿着髒路杀下去。”
这一句,终于真正戳到了薛婵心里。
偏厅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薛婵站在那里,手指不自觉攥紧了些,半晌才低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