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在桌面上的纸上轻轻一点:
“而且他们不是单纯等人没路。”
“他们是先把别的路堵了,再把自己摆成活路。”
偏厅里静了一瞬。
严泉最先反应过来,眼神一下沉了:
“所以西口散工口忽然歇手,东街药摊忽然不敢赊……”
“不是巧。”
叶霄声音很平:
“一个巧合是巧,两个那就不是了。”
“人只要还剩一条别的路,就没那么容易往他们那边走。”
“只有别的路一断,他们嘴里那句先把今天顶过去,才能像救命绳。”
马武忍不住问:
“大人,现在就杀上去?”
“不。”
叶霄声音依旧很平:
“现在砍过去,只能掀一层皮。”
“我要看的,不是它怎么开口。”
“是它后头谁在收账,谁在递话,谁在替人站口,谁又在更后头,把这条线一层层串起来。”
他目光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:
“白天让它开门,把一切都弄清楚,看明白。”
“等到晚上,让它自己把后页翻出来,那才是动手的时候。”
严泉低头:
“明白。”
叶霄直接点人:
“严泉,你盯陈药铺前门。”
“荒狼,你走后巷。”
“梁槐,你带两个人踩街线,专认那些真被逼来的。”
“南坊那口先挂着,今天先不动。”
马武忍不住问:
“堂主,我呢?”
“等到晚上再动。”叶霄淡淡道。
马武胸口起伏了两下,到底还是咬牙点头:
“明白。”
叶霄又补了一句:
“前院东侧腾一张桌出来。”
几人都抬了下头,脸上都有疑惑。
叶霄语气依旧平:
“今晚若真掀铺,里头那些还能用的退烧散、止血粉、止咳药,全记册带回堂里。”
“别叫它们继续拿这些东西压人。”
“能救命的药,不该摆在他们那种口子里。”
“再去请个老郎中来,今夜就先在堂里候着。”
“掀完铺,若真有人要药,当夜先压一口气。明早前院再开桌,药得有人认,急症也得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