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红发黏,表面翻着细泡。泡一炸开,那股甜腻发邪的味道便更重一层。
石柜全都关着,可柜缝里却不断往外渗味……甜、腻、腐、邪。
人命被熬碎之后,剩下的渣子还没散干净。
叶霄站住,没有问。
只是看。
斗篷护法同样没催,就那样站在前面,让他看个够。
片刻后,黑帘后一道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不必站外面了。”
“进来。”
那声音不高,听不出年纪,也听不出喜怒。
可它一响起,整座石窟都跟着安静了一层。
叶霄抬眼望去。
最深处,半垂着一道黑帘。
帘后火光更暗,只能隐约看见一道坐着的人影。
人影不高,不魁梧,甚至轮廓都不显得压人。
可越是这样,反而越让人不舒服。
因为看不清他。
也摸不透他。
只会觉得这里所有的炉、池、锁链、石柜,甚至空气里那股发邪的甜味,都是从那道黑帘后面一点点渗出来的。
斗篷护法微微低头:
“帮主。”
随后他偏头看了叶霄一眼:
“进去。”
叶霄没说话,抬脚往里走。
越往深处,地上的纹路越密。
无数道被人狠狠划开的口子,层层叠叠,最后在黑帘前汇成一大片看得人发堵的黑纹。
黑纹边缘摆着几盏小灯。
灯里烧的不是油,而是一种发黑的黏液。
火光在黏液上轻轻发颤,把那片黑纹照得如同活的一样。
叶霄踏进去的那一瞬,分明感觉空气轻轻一沉。
有什么东西,从四面八方朝他身上扫了一遍。
不是杀意。
不是威压。
更像一种阴寒的审视,从皮肉一直扫到骨头里。
他面不改色,步子没乱半寸。
直到走到黑帘前,才停下。
帘后的帮主稍稍动了一下。
“叶霄。”
“你最近闹出的动静,不小,很久没看过你这样的人了。”
叶霄站在原地,语气平淡:
“还是废话少说吧。”
旁边几名黑衣人的呼吸都紧了一瞬。
斗篷护法帽檐下那双眼,也微微沉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