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而代之的,是一条斜斜往下的石道。
石道不宽,两边石壁粗糙发黑,天然生成一般,又带着后天强行凿开的痕迹。顶上挂着几盏铜灯,灯油发青,火苗也是发青的,把石壁上的影子映得一阵阵发抖。
最让人不舒服的,是味道。
不是单纯的血腥。
也不是药味。
而是一种发甜、发腻、又带着腐气的怪味,什么东西泡烂了,再被慢火一层层熬出来,甜得发邪,腻得发堵。
叶霄脸上没露什么,眼底却更冷了一分。
这地方,不只是脏。
更是邪异。
斗篷护法走在前头,脚步不快,像是有意带着他看。
叶霄也确实在看。
一路往前,石壁上的纹越来越多。
有些是后来人一刀刀刻上去的,刀口发涩,深浅不一;有些却像本来就长在石里的黑筋,被火光一照,竟隐隐带出一种活物般的感觉。
他目光扫过那些纹路,步子没慢。
心里却越来越沉。
外头那层阵法,已经够奇特了。
可进来之后,这地方带来的那种感觉非但没散,反而更重。
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把石道、灯火、石壁、气味,全都揉在了一起。
你往前走的时候,不会立刻觉得哪里不对。
可真要回头,真要改路,真要在这里头找出一条活路,只怕没那么容易。
再往前,石道忽然一分为二。
左边宽些,地上有旧靴印,像常有人走。
右边更窄,石壁发黑,几乎只容一人侧身过去。
斗篷护法脚下没停,径直往左边去。
叶霄余光往右边轻轻一扫。
只这一眼,他就看见了。
右边石壁下方,有一点极浅的暗红。
不是火光映出来的。
是什么液体溅上去后,又被人用力擦过,只剩下一层擦不净的旧痕。
斗篷护法像是没察觉。
叶霄也没回头,只跟着往左走。
前头空间骤然一豁。
三座黑炉,一片黑红池水,几根锁链铁柱,一排半人高的石柜。
青幽幽的火光把整座石窟映成一只半张着嘴的死物。
黑炉沉黑,炉身上刻着极浅的纹,纹路里像浸过血,在火光下隐隐透出一层湿润暗红。
池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