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看了镇城使一眼,又看向叶霄,嘴角慢慢扯起一点说不清是笑还是感慨的弧度:
“你小子,命是真好。”
“我跟在大人身边这么久,可从没见过她在功劳还没落地的时候,就先把东西押出去。”
他说到这里,轻轻啧了一声,眼里的那点轻快又回来了些,可语气却比先前认真得多:
“这可不只是给你方便,你要记住一件事,法不可轻传。”
“这是大人真觉得,你值这一门呼吸法。”
“也是真觉得,你能把后面的事做成。”
卢行舟顿了顿,朝那只薄匣抬了抬下巴:
“所以叶霄,你可别让大人看走眼。”
叶霄神色不动,只道:
“不会。”
两个字不高。
可落下来时,干脆利落。
卢行舟听得眼皮微微一跳,随即笑了:
“行。”
“有这股劲,倒像是你会说的话。”
他嘴上虽然还带着笑,下一句却收得很稳:
“不过有些事,还是得再提醒你。”
“溶血这一步,不是拿了呼吸法就能一步跨过去的。”
“真要破境之前,该养的神、该稳的血、该顺的气,一样都不能差。”
“你要是准备不足,硬往上冲……”
卢行舟说到这里,脸上的笑意淡了些:
“一次冲坏了,丢的可不只是这次机会。”
“不说以后彻底没希望,可你想再把这口气养回来,再想重新走上这一步,难度至少大上十倍。”
“真伤了脏腑,坏了气血,后面也得养很久,甚至未必还能养回来。”
他说完后,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镇城使没有接这话。
她只是看着叶霄,淡淡补了一句:
“呼吸法给你,是让你破门。”
“不是让你逞一时之气,把自己撞废。”
叶霄抬眼,看向案后的镇城使:
“属下明白。”
卢行舟瞥了他一眼,像是还想再补一句“你最好是真明白”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他看得出来。
叶霄不是那种会热血上头的人。
恰恰相反。
这小子真要动的时候,心里反而有数。
镇城使这才把那只薄匣往前轻轻一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