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不是热闹。
是规矩。
叶霄顺着内廊往里走。
沿路有人看见他,目光都只停一瞬,随即便收了回去。
他们看的不只是他,更是他能走的那条路。
因为这条路,通往的地方只有一个,不是谁都能走到尽头的。
越往深处,人越少。
等走到镇城塔下,四周已经彻底静了下来。
塔门厚重,门前两名黑甲镇城卫站得像钉子一样,连呼吸都沉。
其中一人抬手拦住,声音不高:
“止步。”
“入塔何事?”
叶霄没有解释,只从袖中取出那块更小的黑牌。
那黑牌比镇城卫令更不起眼,乌沉沉一小块,边角暗纹细得几乎看不见,不迎光时,简直像块废铁。
可它一露出来,塔下那两名黑甲镇城卫的眼神当场变了。
拦人的手立刻收回,两人同时抱拳:
“请稍候。”
其中一人转身入塔。
片刻后,塔门从内打开。
一名镇城卫快步出来,神色比塔下那两人还更郑重几分,抱拳道:
“大人在上面等您。”
叶霄点头,迈步入塔。
塔内的光线比外面暗了不少。
旋梯沿着塔壁往上盘,石阶被踩得发亮,却半点不滑。窄窗很高,透进来的天光被切成一道一道,斜斜落在石壁与阶面上,越往上,越显得安静。
一路没人说话。
只有靴底落在石阶上的轻响,一下,一下。
到了上层,带路的镇城卫停在一扇门前,低声道:
“请。”
说完,他便退到一边。
叶霄抬手敲门。
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,带着点散漫,又收得很稳:
“进。”
叶霄推门而入。
屋里不大,却挑得很高。
长案横在窗下,光从侧面落进来,把桌角和卷册都压得清清楚楚。
镇城使仍坐在案后,衣色素净,神情也淡,像这间屋子里的所有锋芒都藏在她眼底,不外露半分。
案旁站着的人,则是卢行舟。
他原本半倚着柱子,手里还翻着一册薄卷,见叶霄进来,先挑了下眉,紧跟着那点笑意就停在了嘴。
因为他只看了一眼,就看出叶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