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渡口。
黑衣人没再说话,只深深看了叶霄一眼。
那一眼里,杀意没退。
惊怒没散。
可还有一丝真正压进心里的忌惮。
他不是没见过以弱胜强,可他从没见过,甚至没听过,开血能打退溶血……
片刻后,他转身。
船便彻底没进了夜色里。
岸边重新静了下来。
只剩满地碎木、碎瓶、药粉。
叶霄站在原地,半晌没动。
直到确认那船真走远了,他胸腔里那口一直硬吊着的气,才终于松了下来。
这一松,燃血后的反噬,还有身上的伤痛,立刻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
肩、臂、胸、肋、脊背……
骨头像裂着,筋肉像被撕开,连五脏都隐隐发沉,胸口每一下跳动都像扯着伤处。
可在同一时间,他感受到那本该继续恶化的伤,被一点点按住压下。
叶霄低头看了眼满地药粉,又看了眼自己手上那层已经干涸的血。
片刻后,他抬脚走到最近那片碎药前,蹲下身,把最后几包尚未完全散开的药,直接捏成了齑粉。
风一吹。
药粉尽散。
叶霄这才起身,擦去嘴角血迹,转身朝星辰堂走去。
背影不快,甚至有些沉。
这趟货,他毁了。
人,他也打了。
至于那名退走的溶血……
叶霄眼底那点冷意,反而在夜色里更深了几分。
这次没打死。
下次再见,就未必了。
……
夜色很深。
叶霄一路走得并不快,可步子始终没乱。
直到拐进星辰堂后巷,他才伸手扶了一把墙。
胸口那口血终于又顶了上来。
“哇”的一声。
一口暗红,直接吐在墙根底下。
叶霄低头看了一眼,抬手抹掉嘴角血迹,翻墙而入。
他没有走正门,虽然没人看到他的脸,可还是要预防万一。
星辰堂后院很静。
廊下留着一盏灯,风吹得灯轻轻晃动。
叶霄刚落地,侧屋里便有人猛地起身,脚步声几乎瞬间逼近。
门一开,马武先冲了过来。
他原本满脸警惕,可一看清是叶霄,整张脸立刻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