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:
“原来只是嘴硬。”
这一句,比先前任何一句都重。
陆明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却连反驳都说不出来。
魏沉终于开口:
“够了。”
这一次,说完之后,他自己先站了起来:
“今夜到这里,就够了。”
“叶堂主以后走的,是死路还是活路,往后自见分晓。”
叶霄也随之起身,语气淡淡:
“那你们就睁大眼,好好看着。”
赵四海望着他,摇头笑了笑:
“今夜这一桌,倒是比我想的还热闹。”
叶霄没再停留,转身便往外走。
走过王家那中年人身边时,对方忽然低声开口:
“叶堂主,今夜这一步,你走得很险。”
叶霄脚步不停,只淡淡回了一句:
“路本来就险。”
“我只是不喜欢跪着走。”
话落,他径直走出厅堂。
脚步声顺着木梯一层层下去,很快就淡了。
三楼却没立刻安静。
桌上那口气,还在。
赵四海先笑了一声,端起酒杯,慢慢转了转:
“这年轻人,脾气是真硬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
王家那中年人抬了抬眼:
“可惜什么?”
赵四海笑意不减:
“可惜只会硬。”
“下城那地方,靠硬也许能打出一条路。”
“再往上,光凭一口不低头的气,可走不远。”
陆明川脸色仍旧难看,闻言冷笑一声:
“他今晚能站着走出去,不是因为他真有多大本事。”
“是因为这里是听雨楼,还有各位在场。”
“换个地方,换个时候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里寒意一闪:
“他早就死了。”
魏沉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杯沿,没有接这句,只是淡淡道:
“下城出来的人,大多都这样。”
“以为有点本事跟能力,就算是摸到桌边了。”
“可桌边和桌上,从来是两回事。”
赵四海点了点头,像是随口附和。
“不错。”
“他今夜看着是没低头,可说到底,也只是没吃过真正的大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