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口。
茶里那点让人气血发滞的小手段还在,落进喉里,却像落进深井,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。他把杯放下,指腹顺手在杯沿摩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,院外脚步声起。
脚步停在院门外。
门闩轻响一声。
“咔。”
守卫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恭敬得过分:
“护法。”
雾里走进来一人。
黑斗篷,兜帽压得低。潮气贴在斗篷上,他没带人,可他一进院,院外的呼吸就齐齐短了一截。
他没看水缸,也没看细铃。
只看屋门。
斗篷护法停在门口,声音不高,却能压住屋里:
“叶霄。”
叶霄放下茶盏。
他没起身,仍坐在椅上,背靠得很松,像被关久了懒得动。
但若仔细看,会发现他右手两指始终搭在膝侧,指腹轻轻压着。
他刻意把气血的转动放慢,收得更沉,让自己看上去“状态不妙”。
叶霄抬了抬眼皮,嗓音也淡了些:
“护法有事?”
斗篷护法走进屋一步,屋里的光像暗了些。兜帽下那双眼没温度,开口也不绕:
“我来给你理由。”
叶霄没接话。
斗篷护法把一张薄纸放到桌角。纸面干净,墨却新。
叶霄扫了一眼,指节一紧,随即又松开。
纸上写的不是他,是星辰堂。
哪些人遭遇什么麻烦,哪些人被当街堵住骂到脸上,还是没拔刀。
一条条、一件件,写的清楚详细。
斗篷护法淡淡道:
“你不在,别人就敢伸手。”
“你越不出现,外头越觉得星辰堂没主,只会越来越肆无忌惮。”
“你手下那些人再能忍,迟早也会出事。”
叶霄端起茶盏,指腹在杯沿摩了一下。
那动作很慢,慢得像手腕都发沉。
他把茶盏抬到唇边,却只抿了一口,声音依旧平淡:
“这和护法有什么关系?”
斗篷护法语气更冷:
“我不喜欢失控。”
“星辰堂真被拆散,丢的是青枭帮的脸。”
他顿了顿,直接把价码摆出来:
“你出这道门后,谁再拿规矩卡你,我替你压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