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婵呼吸急了半息,随即硬生生把气压回去,耳尖却红了一点。
她咬着牙,憋出一句:
“你赢了。”
叶霄收手,语气仍淡:
“你进步了。”
薛婵“哼”了一声,像不领情:
“少来这套。几个月前我还能压着你,现在却敌不过你。”
“以后不用对练了,我已帮不了你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忽然轻了一点:
“你最近风头太盛,这未必是好事。”
叶霄点头。
临走前,他回头看她一眼:
“多谢。”
薛婵别过脸,嘴硬得很:
“少说这种话。”
可他一转身,她又补了一句,声音很低,却很稳:
“不管接下来你要做什么……记得我说过的。”
“命最重要。”
……
叶霄出了院门,雨后的风里带着一点甜。
武馆区这条街,卖吃食的摊子最会看人眼色。昨夜的传言一热,今早连吆喝都收了半截。
叶霄走近糖葫芦摊,摊主手一抖,那句“酸甜可口”硬生生咽回去,脸上挤出笑,声音也放轻了:“叶……叶堂主,要几串?”
叶霄看了眼那排红得发亮的山楂,伸手:“一串。”
摊主愣了愣,手忙脚乱挑了最好的,糖衣抖得发亮,递过去时还忍不住把铜钱往回推了半寸,压着嗓子赔笑:
“叶堂主……这串算我请的,图个吉利。”
叶霄没接这人情,铜钱落到摊布上,声音清脆:“照规矩做生意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摊主这才敢喘气,盯着那枚铜钱看了半息,忽然笑得满脸褶子:“叶堂主买了我的糖葫芦,这能好好吹嘘了。”
回到清石巷时,只剩檐角滴水,滴在青石上,清脆得很。
巷子里比往常更热一点,不吵,却有那种压着嗓子议论的热。
几户人家门都半掩着,见他走来,目光跟着动:有人眼神发亮,像想上前搭句话;也有人干脆把孩子往身后拽了拽,叮嘱一句“别乱冲”。
不是畏惧,是怕不懂规矩冲撞了人。
叶霄停在自家门前。
小院收拾得利落,门槛干净,院里晾着的衣物叠得齐整,角落水缸擦得发亮。清石巷住久了,日子早稳下来,不再是当初那副风一吹就散的样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