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我们真被护法盯上,那该如何是好?您要现在出面压住场子?”
叶霄摇头。
“不急。”
“我一露面,未必能解决麻烦,反而可能把更大的麻烦引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,像把铁片压在伤口上止血:
“堂里要乱,就让它乱。”
“乱到谁想撤、谁想投、谁想伸手,都露出来。”
“正好趁机看看,到底谁有异心,谁又值得留下来。”
严泉听得头皮发麻,却还是咬牙点头:“明白……那今晚先抓哪几件事?”
叶霄看着他,语气不急不缓,像在落一张更大的网:
“人心可以乱。”
“但账不能乱,印信不能丢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:
“第一,封账。”
“把账册、印信、钥匙,全收拢到一处,今晚就封条封死。”
“封条用堂印压,钥匙只过你手。”
严泉一怔,随即咬牙点头:“明白。这些东西都在老账房手上,我让他立刻交出来。”
叶霄竖起第二根手指:
“第二,放风。”
严泉眼神一凛:“放什么风?”
“放假风。”叶霄道,“就放堂主死透了,星辰堂过阵子要选新堂主。”
严泉瞳孔一缩,随即明白了,嘴角硬生生扯出一点狠:
“钓鱼。”
“钓。”叶霄淡漠道:“钓外头伸手的,也钓堂里动心的。”
他简单交代严泉几句后,就从窗影里一翻,落在廊下,脚步依旧无声。
如今城里还没人知道高擎那伙人全折了,只要他不故意露面,基本不会有人专门盯着他跑。
而他也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寒伤,否则别说成武者了,就连动手都有问题。
先前城外的战斗,看似轻松解决,却也让寒伤加剧,这也是他不直接现身的原因之一。
夜更深了。
河街那股潮腥顺着风贴上来,像盐渍在鼻里,越走越清。
叶霄走过几条街,先见一盏青灯挂在檐下,灯火不亮。
黑底,金边,四字压得端正——秦氏商行。
门脸不阔,门槛却抬得高,像专为拦闲人。正门早落了闩,门缝里一点光都不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