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你记住,不要让任何人知道,我已经回来。”
严泉犹豫片刻,还是把声音压到最低:
“堂主,堂里乱了。码头被扫了两回,兄弟折了不少。有人想撤,有人想投……账上也出了窟窿。”
“您要是不出面,星辰堂怕是真散。”
他喉结一动,像把最难听的话硬咽了一口才吐出来:
“堂口原本那点银子,全赔码头了。抚恤、医药、赔货、压事……一笔笔像刀割,最后连库底都刮干净。”
“更麻烦的是上头那边。”
严泉眼神发红,却还是把字咬稳:
“帮里催过两次。星辰堂本就每月要缴水线份子,现在一分钱都拿不出来。以前还能硬撑,现在是真撑不住了。”
叶霄眼神不动:“欠多少?”
严泉咬牙:“账房算过,够把星辰堂这块牌子摘下来。”
叶霄没接话,像在心里把这一个多月翻了一遍。
过了半息,他忽然问:
“你不觉得怪?”
严泉一怔:“怪什么?”
叶霄抬眼看他:“黑水帮两次扫码头,扫得这么明、这么狠,却偏偏不死人。”
“他们显然是想星辰堂垮掉。”
“可按黑水帮的胃口,真想吞码头,不会这么守规矩,更不敢把青枭帮的脸踩成这样。”
严泉喉结滚动,眼里先是疑,再是惊:“堂主是说……黑水帮背后有人顶着?”
叶霄点了一下头,语气仍平:
“不是顶着,是引着。”
“有人在帮里,拿着规矩当刀鞘,把刀递给黑水帮,让他们照着规矩捅我们。”
严泉脸色一下白了:“帮里?谁敢……”
叶霄看着他,淡淡道:
“敢不敢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帮里催账催得这么急,黑水帮扫得这么准,堂里还正好乱得快散了。”
“太齐了,齐得像早就安排好。”
严泉背脊发凉,连痛都顾不上,声音发哑:“那会是谁?其他堂的堂主?”
叶霄没给名字,只把话压到更狠的一层:
“至少一个堂主在盯我们,也可能更多。”
“甚至……护法都可能参与。”
“如果真是这样,他们图的就不只是星辰堂。”
严泉胸口那股火被这句话压得发闷: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?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