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扯、骂吓唬人,可骂声刚顶到喉咙,就被他自己吞回去。
老太太拐杖还在,可那点长辈的气早被哑巷的风磨没了。
她手指发抖地捻着佛珠,越捻越快,心里那点怕与悔却越涌越满。
三婶抱着膝盖缩在角落,嘴唇发干,半个字都不敢多吐。
二婶想哭,又不敢哭出声。
“为什么会这样……”叶冲坐在最里侧,背贴着墙,脸色青白。
他忽然想起那晚被赶走时,严泉那句“我是在让你们活着”。
现在他才懂……那不是给活路,是让他们活着受罪。
哪怕叶霄不出现,可只要这个名字越响,他们心中的恐惧就会越深。
再加上哑巷这副吃人的活法,他们只要还喘着气,就只能一天一天熬:身上疼,心里更疼。
叶冲甚至不敢去算,他们还能不能撑到下一年。
外头的传言还在滚:“一两银灭一帮。”
这边却没人笑得出。
他们只是更用力把门闩顶住,把身子往阴影里缩。
蝎子帮抢了一两银,就落到这样的下场。
他们当初伸手抢的,可比这一两狠得多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内城另一头。
河街照旧热闹,叫卖照旧,车马照旧。
只是青枭帮的一些“耳朵”变得更灵了。
茶摊边有人听见“一两银灭一帮”,茶盏停在半空,半天没敢落;赌档门口听见“星辰堂堂主”四个字,骰盅掀起又扣回去,笑声也跟着收了半寸。
苍龙武馆的反应更干脆。
有人拳刚起势,就把劲收回去;有人装作没听见,却不再敢把嘴张开;连平日里最爱起哄的那几个,也只是对视一眼,把话咽回肚子里。
能因为“一两银”抹掉一个帮派的人,让他们连多嘴都不敢。
因为这说明那人动刀不为钱,是为了脸,是为了规矩。
这种人最难惹。
因为你不知道他下一次动刀,是为了一两,还是为了一句话。
“叶师兄又狠又有分寸。”
沈青禾站在廊下听完消息,脸上有着敬佩:“有了这一两的引线,就算灭了蝎子帮,城里其他帮派或势力,就无法拿这事做文章。”
作为世家子弟,她看事往往比一般人更深。
……
星辰堂这边,盘子照旧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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