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。”
第二声更沉。
“咚。”
第三声一响,外围原本还在低语的帮众齐刷刷闭嘴,只剩雨线敲瓦、敲木、敲铁。
赤着上身的护法抬手,声音不大,却像从铁里磨出来:
“立旗。”
两名灰袖抬着旗架上台。
木台后那一排旗杆,此刻看得清清楚楚:八根。
旗架上挂着七面堂旗,旗布被雨浸得沉,雨一刷,旗上的字更黑:青羽、黑翎、夜鸦、铁鹞、风隼、断喉、霜鸮,各堂纹样在水光里一闪一闪。
唯独最中间那根旗杆,旗位空着。
杆在,旗不在。
空得刺眼。
那是几个月前被扫掉的堂口旧位,旧旗早除,旧名不许再提,如今只等新的主人把名字钉上去。
披斗篷的护法抬手指向那处空位,语气更冷:
“今日,补旗。”
“谁能站到最后,谁接新旗。”
“接新旗者,可定堂名,可领堂令。”
一句话落下,台下那片沉默里,眼神全变了。
不是看热闹,是看搏命。
参赛者上台时,人数不多,气却足。
七人。
全是准武者。
许崇山站在雨幕一侧,没人敢靠,也没人敢从他身前绕过去,连目光都本能避开,仿佛那边不是人,是一口随时会咬人的虎。
叶霄站在另一侧,袖口压得平,靴底踩着湿木台,水花只溅起一点。他没抬头挑衅,只把气息收得极稳。
其余五人,却抱得很紧。
沈成、罗铁山、段轻舟三人靠得近,站位一挪就能卡路;一名面生持刀人贴在最前,刀尖压得极低;还有个雨帽女子落在侧后,脚步轻,站位稳,不抢先手,也不抢风头,却把最后那点空缝补得严丝合缝。
雨棚下的黄堂主,端着茶盏,笑得客气:“冯泰来,你这回不派荒狼,是怕他折在台上?还是压根不打算赢?就派这么个,给谁垫脚呢。”
冯泰来冷哼一声,把杯盖扣得一响:“要你多管闲事。你派的人又好到哪去?武馆内门就当宝了?上了台见血,别吓得腿软。”
有人插话,语气里带着自信:“争什么争,最后还不是许崇山。”
“石墨,别以为手底下有个金骨,就真能横着走。”另一名堂主不阴不阳。
石墨仍笑着,慢条斯理:“你们想联手对付许崇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