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能做常人做不到的事,敢做常人不敢做的事,总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。
老匠指尖停了一瞬,看了叶霄几眼后,又继续低头磨刀。
又过了一个时辰。
棉帘被掀开,冷风卷着雪末灌进来。
工头踩着雪泥进门,鞋底拖出一串黑印子。他先不说话,抖掉帽檐上的冰渣,又从怀里摸出一枚发黑的铜板,在拇指肚里慢慢一搓,先把账捋顺了,才开口:
“北炉又堵了。”
铜板在指间一弹,轻响,接着道:
“林子脚扭了,去不了。现在还差一个顶炉的,谁上?”
整个工寮里一下静透。
“又是北炉……”有人闷声咕哝,“钱多,但那地方要命。上回有人被风口冻一下、火口烤一下,脑袋里血管炸了,当场没了。”
“也有人脚下一飘,从梯子摔下去,摔成一滩。”
“还有人吸多了瘴气,三天就烂。”
工人们全都清楚,顶炉人挣的是快钱,折的却是命。
风口把瘴气往炉道里卷,火口烤得人皮开肉裂,梯窄得像一根绷紧的绳,站不稳就会连人带命摔下去。
顶炉人顶在最高处……呛、烫、冷、瘴气,壮汉进去都难撑三天。
所以没人抢,只有被逼到绝路的人才去。
工头目光扫过几个壮汉,眉头皱着,他也不想把能用的人白送进火口。
可人要顶,炉不会等。
他没再多问,只把那枚发黑的铜板收回掌心,视线在众人脸上一一掠过,挑一个最不怕折的。
几个壮汉的眼神飘开,生怕对上就算应了;有人干脆低头装忙,锤声敲得比平时更急,硬把那份心虚压下去。
空气里只剩炉风从门缝钻进来的冷。
沉默里,叶霄握锤的手指轻轻一紧。
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自己怎么死,而是家里的危机。
不去……巷钱会更快要命。
更何况他还有底牌……能拼。
叶霄抬头,放下锤子,锤柄在地上一碰。他往前迈出半步,声音不高,却把一片死寂切开:
“我去。”
四周视线“刷”地聚过来。
有人愣了半息,随即压着嗓子骂了一句:“这小子是疯了?竟然主动要去?北炉钱是来得快,可命断得更快啊!”
另一个人摇头,眼神里全是断定:“就算他真练过桩也没用,结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