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脚步顺,气力长了,可身上没虚,也没破。看来你背后有人给药,也给你补了吃食。”
“不过别以为这是好事,下城没人会白白砸钱在一个少年身上,除非想要你的命。”
叶霄把铁块摆正,声音平静:“我靠自己。”
老匠盯了他几息,困惑压在皱纹里:
“我教你的桩,进度比寻常快,损耗也更大,伤得更深。要入门不容易,你却一天就入门,而且这进步速度……快得不正常。”
他感觉叶霄有隐瞒,却没追问。
叶霄抡起锤子,问道:“只要把桩功练成,我就能成为武者?”
老匠嗤笑:“才练两天就想着‘练成’?你现在也就刚摸到皮。皮上还有筋肉、骨,每上一层,都要花费大量时间,还得拿命去换。”
“皮、筋肉、骨,这些……”叶霄本想趁机多问点。
可还没说完,就被老匠摆手打断。
“现在的你只要专心站桩就行,撑得住就继续。”老匠清哼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,“桩越稳、越强,你的气力和本事自然会涨。”
叶霄点头,抬锤,落锤。
动作不花哨,却稳。
脚下钉得死,力从脚底贯到腰背,再到臂膀,砸进铁胚。
锤声在冷空气里炸开,震得人耳朵发麻。
旁边干了十几年的壮汉余光一瞥,动作停半拍。
壮汉愣了半息。
“这小子,昨天不是潜能爆发,是真的站桩了?”
他干了十几年锤工,十分清楚,只有真正站过桩、有底子的人,才能把腕力和腰劲连成一线。
这连他都做不到。
可叶霄的身板,一看就知道营养不良,就连吃饱都有问题,不可能有本钱练桩才对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“啧,这小子有点东西。”又一人忍不住道。
“以前抡三下锤子就得喘,现在愣是没歇过。”
旁边一人压低声音嘀咕:“昨晚我回来的时候,在路上看见他在屋后站着一动不动,还以为是冻傻了……原来真在练。”
“练个屁,练桩要吃食。”另一人冷笑道,“就我们这条件,敢站桩、练桩……那就是找死!”
工人们嘴上不留情,眼里却多了一丝嫉妒,嫉他敢赌,也嫉他赌出了点样子,除此之外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在下城没人会为梦鼓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