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半个月,瘴气从地底渗出来,冷得像刀,让人倒得悄无声息。
这让哑巷人本就不好过的日子,变得更艰苦。
昨夜还在扛料的人,天亮就被灰布一裹拖走。门上草绳扎死,门口只剩一股阴冷。
今天是别人。
过几天……也可能是他。
巷道深处“敲、敲、敲”的细声靠近,像是有人顺着灰布挨家敲过。
叶霄抱紧柴束,低头侧身走过。
混着尸味的酸腐气被冷风一卷,直钻进鼻腔。
“霄哥。”
阴影里传来的声音又轻又哑,尾音都在抖。
林砚从裂墙后挤出来,脸颊青紫,嘴角裂着血口子,衣裳破得参差不齐。
他第一眼不是看叶霄,而是先把眼神往巷口掠了掠,身子又往墙影里缩了一寸,生怕有人路过,顺手把他也捎上。
他出了名胆子不大,消息却灵。
叶霄目光沉下去:“又是青枭帮?”
“还能是谁。”林砚吐气带着哑声,“这帮人最会挑软骨头下嘴,咬一口还嫌你不够干净。”
他顿了顿,冷笑里带火:
“上头嫌这儿脏,平时不管也不来。巷钱、赌档、工寮这些脏活,全丢给青枭帮。好处他们拿,我们当狗。”
“当然,他们也不是真祖宗。每月护城司下来一趟,他们见了照样低头,笑得比我们还乖。”
“可那跟我们没关系。对我们这种命的人,护城司远得离谱,哪会替我们讨公道。”
林砚吸了口冷风,胸口闷得发疼,还是把话吐出来:
“张屠刚带人踢了我几脚……真踢死了,也没人问一句。”
“他还让我趴下,把地上的灰舔干净……”
他咽了口气,想把那口屈辱咽回去,又咽不下去:
“我没答应,他们就打得更狠,最后还拿死契吓我。”
叶霄眉尖动了动,把冲上来的念头按回去:“那东西碰不得。签过的人,没一个能活过三天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林砚嗓子哑得厉害,“可有那么一刻……我是真想按。”
“我娘病得起不来……他们说只要按了,就给一碗药。”
叶霄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拿命换药的窒息感,他太熟。
林砚把声音压得更低,生怕话被风带走:
“清伎坊……要下来了。”
“他们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