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机又按亮,点开和父亲的那通话记录,看着“父亲”那行字停顿了片刻。
几个小时前她还在这间屋子中央觉得自己四面楚歌,甚至一度动过主动申请调去某个偏远的行政岗位,借着市政预算压缩的台阶,把这场和民主党的博弈主动结束的念头。
现在她获得了一份足以钉死一名全市议员的铁证,手下的里昂即将引爆舆论炸弹,而由里昂,还能带来一根虽然极不稳定但确实存在的,隐隐连着军方的暗线。
她把父亲放在她辖区里的那十二名家臣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以前听到乔治提到安保这个词她会皱眉,现在她只觉得这些人站在楼下、坐在车里、记着她的行程,全部无妨。
你们看着好了。
她拿起鼠标,点开那封来自市政厅的对清真寺及rayfong团体进行行政质询的邮件。
手指移到删除键上,按了一下。
系统弹窗:确认删除?
她点了确认。
邮件消失,斯特林靠回椅背,望着窗外西雅图的阴云,嘴角微微扬起。
她开始喜欢起这种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内事情,其余的事情只要抓住里昂这条线就会有人替她解决的感觉了。
……
时间回到福克斯新闻接到ray的回复后。
西雅图下午六点,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,福克斯新闻地方台的玻璃幕墙被雨点打的模糊,天色是一片死气沉沉的灰。
一辆不起眼的深灰色丰田凯美瑞拐进停车场,轮胎碾过积水,停在了访客车位上。
车门打开,里昂·万斯跨了出来。
他已经换上了rayfong的完整行头,又是黑色棒球帽,黑色口罩,还有那件银白色的冲锋衣。
里昂低头看了下手表,然后迈开步子,朝电视台侧门走去。
办公室里,卡尔顿·布莱克正在不停的往嘴边送咖啡。
吉姆·波特站在窗边,一边扯领带一边盯着楼下停车场,忽然骂了一声。
“来了。”
“ray来了?”卡尔顿的咖啡杯停在半空。
“那个不回短信、不接电话、让我们被左翼媒体骑脸输出了整整两天的街头硬汉,rayfong。”吉姆补充完整ray的前缀,把领带从脖子上扯下来甩在沙发上。
“他开着一辆破凯美瑞,打扮的像是要去抢便利店一样。”
“闭嘴。”卡尔顿放下杯子,快步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