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里,昏暗的地下室、翻滚着暗红色液体的血池、挂在墙上的风干皮肉,以及戴着铁面具切割不明组织的红袍男人。
在马尔科盯着屏幕发抖的时候,里昂转过身,双手撑在天台边缘的矮墙上,看向了远处灰蒙蒙的西雅图天空。
现在里昂的周围弥漫着一种压抑的低气压。
在地下室里,他能强行将那种非人的精神污染压制了下去,甚至还能冷静的吓唬那个干瘦的邪教徒。
但理智上的清醒,并不代表他能免疫这种恶心。
更重要的是,他彻底确认了琪亚拉的死讯。
虽然马尔科之前就说过她死了,但那只是马尔科在溃逃时的推测,他并没有亲自确认过。
而现在,里昂从那个壮实邪教徒的嘴里亲耳听到了确认,那个男人说她“已经在罐子里了”。
再结合他亲眼看到的那些装满残肢断臂的黑色塑料桶,结果已经不需要任何鉴定了。
里昂摸了摸口袋里那台冰冷的单反相机。
他甚至连琪亚拉的面都没见过,他们之间只是纯粹的雇佣关系,拿钱办事,生死有命富贵在天。
当初接单的时候,自己没有隐瞒邪教的危险性,马尔科他们也是知道任务风险的。
按理说,他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。
这笔烂账怎么算都算不到他头上,他甚至有理由责怪这帮侦探办事不力,可以说是他们自己打草惊蛇才把事情搞砸了。
但他现在就是觉得烦。
烦透了。
里昂闭上眼睛。
他其实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性格。
不管是在穿越前那个和平的东方,还是现在这具充满力量的美国躯壳里,他的内核一直都是个想躺平的普通人。
他没有那种想要把所有人踩在脚下的野心,也不想搞什么商业帝国或者政治游戏。
他最理想的生活,就是每天打打游戏,吃点好吃的,不用上班,也就是这种程度。
但现在,他看着这片阴雨连绵的土地,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,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呢?
天天不是黑帮火拼就是政客搞事,现在连这种把人当肉馅剁的邪教都跳出来了。
他厌恶美国的这套社会达尔文主义。
这就是他哪怕穿越了,有了系统也永远无法从心理上融入这个国家的原因。
一阵冷风吹过。
里昂的猛地睁开了眼睛,钢灰色的